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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4日

20100804LabView Core 2上課感想

昨天在高雄上完NI LabView的Core 2課程,
2天,
雖然沒有Core 1那麼密集,
但我覺得對於程式寫作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很可惜的是,
以前上計算機概論時老師偏重在個別指令的使用,
卻沒有說明整體程式的架構、除錯、檔案管理與專案管理,
變成我們只會寫小程式,
不會寫大程式,
只會解決個別問題,
不會關心包裝、安裝及困難排除。

在上課前益志就跟我說,
這課程很多人去上完後,
回來還是不會用,
現在上完Core 2了,
也似乎有這樣的感覺,
除了所教的內容很豐富外,
更重要的是實戰經驗,
如果沒有目標,
這把利刃很快就鏽蝕了~
所以想到2個方法應對:
 1.趕快把透地雷達的資料解析程式做出來,
  張阿鈐你的皮要繃緊一點...
 2.準備課程講義及投影片,
  並找機會開班授課,
  將所聽到的再講述出來,
  形成「耳-口循環」,
  進而內化。
還有2門課要上,
Core 3和Data Acquisition,
加油~


劉衍志
20100804在台南家裏

2010年6月12日

東部為世界中心的構想

以下是我在20100609於Facebook上發表的回應文章,
與「東部的自信」一文為前後文,
轉載刊於此,
供大家參考。


劉衍志
20100612在綠中心

==========================

實在說,
我現在當看到一個可以討論的議題時,
就會忍不住地...占人版面,
就如萊恩兄的這一篇文章「東發條例卡住 賴坤成:損及花東」,
根本...真是壞習慣,
但想法都冒上來了,
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寫完已經凌晨0145了,
正事?
熬夜繼續囉~
希望能撐得住...

這篇延續「20100608東部的自信」,
可以一起看,
也可以分開看,
更可以進到萊恩兄的文章和著看,
都成。

這些文章寫起來,
自己就已經很清楚自己是屬於「猛暴型的寫作」,
寫完就是「作者已死」
(詳參李家同杯杯所提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文本誕生,作者已死!),
很快就忘記內容了。


20100609凌晨0151在台南家裏


=========================================

萊恩兄真的是太客氣了,
「英雄所見略見」一句的解釋法:
英雄是您(實踐者),
所見是我(理論>>實際),
略同...大方向差不多,
但真的沒法和萊恩兄平起。

種400棵樹...好棒~
自己也很希望有這樣的林子,
然後我倆就住在林子裏的小小屋...(卡通看太多)

如果要論株數,
我也種過上千棵的仙人掌,
每一棵都是在追求品種的成果,
深知「擁有」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
也害怕「擁有」反而是不可承受之重,
所以...觀望中,
也佩服萊恩兄的勇氣與毅力。

對於萊恩兄所提「現實的條件往往是無情的。若沒有理想與夢想,不要輕易來嘗試。若沒有與地方有深厚的關係,也不要輕易來嘗試。」,
以及「逐步實踐夢想的同時,甚而協助在地提出共同發展未來的願景時,在「假想」的的利益衝突下,我們還是被歸類為「外人」。有時還真會有「不如歸去」的感嘆」,
但我覺得很正常,
這是因為,
不只是萊恩兄前述外來移民的自信心問題,
在地居民的保護心態也反映出不自信。
人吶~
在還沒建立起「絕對自信」之前,
都是以比評他人、打壓他人來提高自己的「相對自信」,
小則言語口角、大則械鬥群毆,
即使到現在,
還是很多人會以「你會不會講某某語言」來貶低他人,
提昇自己的優越感。

但絕對自信是長時間、歷經許多深入思考後才能得到的,
引漫畫「花之慶次」的一個橋段(我是漫畫兒童):
「老虎為什麼很厲害?
 因為它原來就很厲害(絕對自信),
 而不是因為它張牙舞爪、面露兇相(相對自信)才厲害」
可惜,
很多人不知道這一點,
以為要拍桌子、大聲才是有權威,
殊不知人家只把他當成要糖的。

還是要強調一點,
「心念」才是最重要、最珍貴的資源,
不管是東部,
還是北西南部。

只可惜,
在推廣節能減碳的現今,
大家似乎還停留在爭取資源的物質時代想法,
而不是數位時代「無限複製」的想法,
這使得節能減碳到後來只能稱為funny

東部的好山好水是資源,
一旦利用或破壞就沒有了,
這是零和...也就是消耗。

當我在火車上寫了上一篇「東部的自信

腦子突然浮現一個景象...

如果東部因為某種措施能夠和外國接軌,
那可以得到的資源/支援可就是無窮盡了。

某種措施是那某種?
直覺想到2個,
一是語言,
二是信念。

語言方面,
其實需要投入的基礎建設相對於大開發大建設而言並不多,
因為東部(尤其是台東)一直被視為/自視為「陸上孤島」或「台灣的最遠端」,
不論實質交通如何改善,
或地圖印製時將東部朝上西部朝下,
也改變不了這種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
如何將東部變成世界的中心,
一直是被長期忽略的做法。
一如台灣就歐亞大陸/中國大陸而言是邊陲、邊疆,
但因為全球戰略、經濟、運輸的觀點,
而變成世界中心之一(過去高雄港就是最佳例子)。
東部要成為台灣中心甚或世界中心,
只要在語言上下工夫就好了...
如果說,
東部能成為各種語言人才的培養基地,

從世界各種語言(可參考google網頁),

到各種語言/語系的文化的認知與認同,
甚或發展到音樂、藝術、自然、環境、景觀、地理、歷史等因著語言而衍生出來的種種,
都能在東部這塊基地落實,
那外資要進入擋都擋不住(大連之於日本就是最好例子),
根本不需要眼巴巴指望中央的補助。
如果東部能夠將這樣的「軟實力」徹底執行,
不但好山好水得以保存並成為發展軟實力的最佳資本外,
語言人才的輸出所帶回來的世界網絡效應是無窮無盡不可限量的,
也是原住民特有的文化及語言輸出的最佳管道,
重要的是,
這樣的資源需求相對不大。

信念方面,
已經在花蓮實現了,
就是慈濟。
與其說證嚴法師宣揚的是佛教,
毋寧說是她老人家將佛教裏頭的艱澀道理,
用可理解的話語、可訓練的動作、可執行的程序,
散發到世界各地。
姑且不論每年從世界各地回到花蓮慈濟總部的人數有多少,
重點是這個團體所宣揚的信念,
已經開枝散葉地落到世界各角落,
並與當地文化、宗教、人文、環境、政策等緊密結合,
縱使在土耳其、巴基斯坦、以色列或非洲國家,
它所宣揚取自佛教精神卻超脫佛教梏桎的做法,
已多為當地認同(雖然過程很辛苦)。
但當它的軟實力化為硬性的行動力,
卻是相當驚人的。

當然,
我也相信還有很多可以做的,
達到「無窮無盡」、「無限複製」目標的舉措,
但不論提幾個,
行動,
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萊恩兄所提「都蘭」一事,
個人則認為順其自然就好,
因為它和台東市的發展歷程,
只是發生的晚與早而已。
遙想很久很久以前,
台東市所在地由幾條河川沖積出來的平原,
歷經原住民、移居的漢人、日本人及至現在,
那裏不少破壞?
也幾乎無法恢復到古早時期的樣貌,
這就是發展。

同樣的,
我們現在有環境保護/保育的意識,
看到一些破壞的情事在眼前發生,
自然會有所反應。
但需強調的是,
這種反應如果只有少數人提出,
充其量只能稱為書空咄咄,
而使有志人士徒呼負負。
個人的想法是,
培養東部的子弟具有「出國的能力」,
人才輸出的同時,
能夠帶回更多對故鄉的理想與情懷,
當那股力量,
那股具備國際審美觀及故里認同的力量,
或那股稱為Glocalization全球在地化的力量形成時,
就無法停歇。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需要耐心、也需要關懷,
更需要如萊恩兄這樣心腸的前驅者,
才能夠推動。

希望我們能看到那一天的來臨。

東部的自信

以下這篇是我在Facebook上20100608回應的文章,

花了一些時間與腦力所寫,

因為Facebook採朋友制,

使得我的發文能見度大大降低,

所以轉貼至此,

並將代名詞加以更換。

日後若有相關文章亦將於斯刊載。


劉衍志

20100612在綠中心


==================

在從苗栗回台南的途中,

在很久沒有坐的台鐵西部幹線上,

3.5G網卡上FB

偷得浮生半日閒。

但腦子裏想的,

卻是昨天一直想要動筆的主題,

討論台大校長李嗣涔感嘆學生做Show Girl一事。

要不是今天要評選,

還真捨不得睡覺...

恰好看到Ryan Wang(以下稱萊恩王)的文章,

心癢手也癢,

就回了一篇如下,

也算是解解發表慾...

==========================================

我現在雖然仍住在西部,

但很嚮往東部生活呢,

曾經有念頭想在鹿野,

但有一些原因作罷了…

在下有一位王姓學長(沒錯,跟萊恩王同姓),

也說他非常喜歡東部的生活,

尤其在東部缺乏土木工程學者的情況下,

很多案子頭會找到他頭上,

當他把這情形講給蛙蛙知道時,

真讓人欣羨不已,

因為我覺得能在一個地方,

尤其是自己居住的地方,

把這兒的環境、工程、人文、自然、生態深入探討瞭解,

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個人覺得,

如果是要比較物質、收入、資訊、資源、工作機會,

那台東是真窮,

但若比較自然環境、人文、景觀、文化,

那台東真是富有。

如同萊恩王說的,

真正能夠建立自信的家庭可能不多,

但台東之於西部或北部,

畢竟不像澳洲之於英國那樣有歷史包袱,

實在沒有理由不自信,

當然,

更沒有理由莫名其妙地自大。

個人在「語言的學習與應用」當中,

已經說了一點大陸安利團來台的事,

但同時也點出,

未來是與世界接軌的時代,

資源,

不見得是實體的,

但個人認為,

「心念」的威力比實質的資源如經費、教育來得更重要,

君不見西部許多小朋友念完大學之後不知道要做什麼?

君不見成台清交碩士畢業生自我感覺良好卻無法解決交付的任務?(成大當然要放在前面)

君不見台大校長感嘆自己的學生去做「秀割肉」?

這些的種種,

都是物質過於豐厚的後遺症,

許多資源都浪費掉了,

如果連這種都要比較的話,

那孰窮孰富尚未可知。

個人一直覺得,

如果和妻子到東部住的話,

只要有電腦、有網路、有水電、有地方住、有點糊口的收入就可以了,

和國外朋友聯繫、到處去神遊、找學習的資源、甚至在網路上發揮影響力,

都不難,

至於新聞、時事根本不需要太即時知道,

太即時的資訊混雜太多不純成份,

反而擾亂清聽。

自信,

從瞭解這個環境開始,

進而找到自己的定位,

在「自信」一文也寫了一點,

給大家參考。

2010年4月29日

自信

最近看到一些例子,
讓我思考了一下,
何謂自信、何謂不自信,
遂有此文。

自信,
就表面的字義來解,
可以看做「自我相信」,
相信什麼呢?
相信自己能夠做這個、能夠克服困難、能夠力挽狂瀾、能夠...
這是最容易理解的,
也是在很多人第一次上台時,
人家對我們的期望。

但此等自信,
真的是「自信」嗎?

如果把自信解讀為「自我信任」,
雖然不知道結果為何,
但我信任自己的能力、直覺、想法,
縱使尚未發生或進行中還看不到終點,
仍然對未來充滿信心與希望。

如果拿這兩種「自信」來相比,
「自我相信」似乎就比「自我信任」,
來得僵硬、來得勉強、來得急燥、來得依靠他人的肯定。

如果,
我們的「自信」是來自他人的肯定,
那這種自信會不會引導我們走向欲求不滿?
甚至表現出渴求他人的肯定、或以打壓他人來挺高自己,
那此等自信是真自信?
抑或是不自信的反面表現?

倘若一個人因著不自信,
對於他人以謙卑的態度,
對於萬物以崇敬的態度,
對於自己以渺小的態度
去求知、去請教、去成長、去透徹、去表現、去協助、去挺人...,
那究竟還是不是不自信的表現?

那究竟自信與不自信,
何者為何者?
或者說,
自信與不自信本來就是一體的兩面,
而所謂的一體,
就是我們個體啊~

若再深一層來看自信的「信」字,
可以聯想到這個字帶有「確認」的意思,
例如金融業裏的「徵信」,
若以「確認」的含意來看「自信」,
那是否可以將自信看做「自我檢視」?
檢視什麼呢?
檢視自己何者足、何者不足,
檢視自己在一個群體中的立場,
檢視自已在同儕之間的差異,
檢視自己的興趣所好,
檢視自己對於「自我檢視」的能力。

當我們自我檢視後,
確認自己在小團體中、中團體中、大團體中、自然環境中、宇宙萬物中,
乃至於在自己的軀體及心靈中,
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況?
把我們自己與萬事萬物包含自己身心的相對關係釐個清,
從而推知我們的任何一個動心起念,
會對自己、對他人、對萬物、對這個環境乃至於對這個宇宙,
造成什麼樣的作用與反作用,
並藉此妥善安排,
讓一切是那麼自然而然地發生,
那麼地悠遊、那麼地自在、那麼地不做作、不勉強、不比較、不散發、不強求,
甚或沒有一絲慾望,
卻讓事情在談笑之間發生與結束。

自我檢視中,
為期...可能要好幾輩子吧~


劉衍志
20100429凌晨在台南家裏

2010年4月8日

評論天下雜誌「我的大學不見了」一文

在天下雜誌的Facebook上看到這篇文章,
就耐著性子將它看完,
並把那七十來篇的留言流覽一下,
一個心得:一個老問題、一堆老看法。

在這篇文章中,
雜誌整理了幾個摘要,
包含:
  • 大學生滿街跑...博士泡沫化時代來臨?
  • 「大學生了沒」可能變成「大學沒了」,大學教育不見了!
  • 「沒人要」的大學與大學生越來越多
  • 博士班畢業生,未來將找不到教職,變成「流浪教授」
當然,
這文章並不只是這樣,
建議大家直接連網看原文,
只是我覺得,
包含這篇文章的作者,
大家都陷入了一系列的情結:
  • 念書->為了日後找頭路
      這是最基本、最確實的觀念,念書就是讓自己成為有用的人。
  • 念書考證照->為了找更好的頭路,或能夠有更多的選擇
      迷失:在一段時間內,拼命只能做2份正職,再多選擇有何用?
  • 念書拿更高的學位->為了找更優渥的工作,或者更有發展性的工作
      迷失:拚過的人都知道,優渥只會讓人墮落,或讓人忙到無法享受。而所謂發展性,有時真是「時勢造英雄」,勉強不來的!
  • 念高學歷才能有前途
      迷失:前途除了自己能夠努力的那一份外,大多數是操在頂頭的幾個上司手上,能力的高低抵不過跟對或跟錯老闆!
  • 念大學已經是基本學歷
      迷失:在大學錄取率接近甚或超過100%的情況下,「學歷」已然與「學力」脫鉤!
  • 念研究所已經是必要過程
      迷失:在「學歷」與「學力」脫鉤的現在,往「更高學位」這條路似乎已從「實用」變成「裝飾」,也就是來掩飾學力的不足,而非興趣或使命使然。
  • 念博士班就是為了找教職
      迷失:一個畢業的博士生把博士的出路侷限在教職,實在是忽略了這些「被教」的大學生們究竟要什麼。若論教學,在過去碩士級的講師(或謔稱教匠)可能會比較能夠帶動學生。論教書,博士不盡然比較強(研究所課程或先端學程可能例外)。
  • 念博士班就是為了做研究
      迷失:社會上需要解決的問題很多很多,而「做研究」只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方法,並非解決問題的全部。在更多時候,溝通、瞭解、找出問題、定義問題、引導意向、化繁為簡、化學術為科普可能會更有意義,更有成就感。
上面的「系列迷失」當然並未盡列,
也並非全面,
但卻是普遍的情形,
主要是礙於傳統的「士大夫」觀念。
在過去「士、農、工、商」士居首位而睥睨其他行業,
那是因為讀書人相對較少的原故,
假設把「農、工、商」的子弟們往「士」的方向推,
造成「農、工、商」的技藝痿縮甚或失傳,
甚至奇貨可居的時候,
太多的「士」反而在搶那些原來就不需要太多人的就業市場,
豈不就造成「流浪教授」、「高學歷高失業率」的情形。

當然,
事情永遠不會如描述的那麼單純,
但起碼是個樣子。

當看到天下雜誌提到『博士班畢業生,未來將找不到教職,變成「流浪教授」』時,
我第一個想到是作家三毛的先生荷西,
他是哲學博士,
可是他也把博士學位證書裱起來掛在廁所,
為了追求三毛,
放棄高薪工作與最愛的航海來到撒哈拉沙漠。
在那個時代,
以台灣人的角度也許會覺得荷西很呆(念到博士了還呆!?),
但以現在這種「博士滿溢」的情況來看,
反而覺得荷西在做他覺得有意義的事。

現在在台灣,
有多少人,
或說有多少所謂「高知識份子」,
認為自己是在做有意義的事?
而認為自己在做有意義的事的人,
又有多少屬於「自我感覺良好」之類者?
真正抱著寬廣心胸做有意義的事的人,
恐怕很容易被人當成怪胎、被媒體八卦消費,
除了需要有很大的勇氣與毅力外,
更重要的,
對自己所做所為的深入且全盤瞭解,
以及無所求地投入無量熱情與有限生命的人,
又有幾何?

我想,
也是到了我們觀念該轉變的時候了。
同樣也具有博士學位的我,
在拿到學位證書的那一天,
還深深地覺得不足以勝任博士之銜而惴惴不安,
經過工作的磨練、他人的消遣與指教、反覆的跌倒與站起,
似乎慢慢抓到身為一位土木工程博士能夠做及應該做的,
不僅僅僅僅是教職,
而是細膩地、深刻地發掘及解決問題,
讓人家方便甚至成就別人。

這是我拿到學位後這四年半的體悟。

也因為如此,
我完全沒有一絲絲懷疑,
念研究所、念博士班、甚至念土木工程是對還是錯,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個問題(卻被很多人拿來做文章,甚至提出「男怕選錯行」的謬論),
為什麼呢?
因為在選擇行業時能選擇的次數太少,
大部分是一次(沒有轉系),
一次、兩次、三次的轉行會令自己感到厭煩,
既然頭洗下去了就洗完唄,
何需考慮?
至於興趣與否,
則是在掌握某種程度的專業後才搞得清楚的事,
有多少人能夠說在還沒深入一件事情之前,
就說對這件事很有興趣?

所以說,
學習路上如何走,
根本與抓鬮沒兩樣,
你抓了一樣,
沒興趣可以再抓,
再沒興趣還可以再抓,
雖然不限定抓鬮次數,
但人生總不會一直停留在抓鬮的階段,
而裹足不前吧!

現代人因為營養好,
加上資訊吸收得多,
總感覺能夠掌握一切訊息,
讓自己立於不敗。
殊不知在躊躇的時候已埋下不安的心理,
走任何一步都小心翼翼,
深怕失足,
但未來不易知、不可知,
又何苦拿事後諸葛來折磨自己、折磨兒孫、折磨別人。

李白言:天生我才必有用,
這個「必」字講得好,
意涵著對「天生」的信賴,
也意涵著對「我才」的信心,
是否我們對不易知、不可知的未來,
放鬆我們的緊張與緊蹦,
反而能夠讓自己、讓別人都得到更廣大的發揮空間,
藉此找到並看清定位,
然後好好地發揮,
我想任何的學歷,
都不會造成阻礙與懷疑,
也才能更像一個「人」。


劉衍志
20100408在台南家裏


後記:原來在寫文章的時候有一點其他的想法,
   但一恍神就Pass過去了,
   現在補充在下面。

我個人認為,
如果博士真的「滿溢」,
那未嘗不是件好事,
畢竟這已經是國家和社會投入資源的產出,
以及博士個人的意願,
在大鍋飯已經不夠的現在,
如何出去外面打獵找吃、開疆闢土,
可能才是這些「滿溢博士」如我輩者所應具有的心理準備。

以我個人經歷,
在畢業之初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投了十來本找教職的履歷都杳無音訊(後來聽說有一位電機博士投了50本才得到虎尾科大聘任),
到顧問公司或現場又心有不安,
擔心無法勝任害到別人,
也擔心人家老用某某博士來「刮洗」,
或上或下都不是,
家人對於就業的「關切」又時不時地在耳邊響起,
加上以前在研究室當帶頭的習慣了,
一時要哈腰曲膝還真發現腰桿與腿骨早已僵化,
種種外部內部的壓力,
真的只有「窘、冏」能形容。

這是我認為一個博士新生最容易遇到的心理狀態,
在過去也許博士量少、各單位搶著要,
這種心理狀態很容易被忽略,
或可能是在換跑道時才會再度被提起。
但現在博士人數大增,
這類「心理撞擊」只會更多,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處理得當,
讓自己能夠趁這種非常態心理一躍升級。

個人認為,
要突破這種窘/冏境,
有三點要努力:
 1.放下學歷,承認自己對社會及專業的不瞭解(認弱)。
 2.對於最基礎的事物要做到最好,例如洒水掃地、應對進退、彼此認知等(細膩)。
 3.勇於承擔,人家敢給我們就敢做(承擔)。

支持這三項的只有一個信念,
就是對自己的能力(不只是專業能力,而是自身所有的能力,包含耐操耐打)有信心,
也就是認同「天生我才必有用」。

這個節骨眼度過後,
我們會發現自己雖然起步得慢(誰叫我們在學校多蹲了幾年),
但暴發力與衝刺速度卻是比前輩快得許多,
我們會取得工作上的成就感,
涉足許多非原研究的領域,
進而與指導教授斷奶,
而成為一個名實相符的博士,
這時就不再畏懼前途茫茫,
也不會再去思想「是否走錯行」或「真不該念碩士/博士」這類無意義的念頭。
這是對個人提昇的一點淺見。

對於超乎「教職需求」的博士,
我個人以為,
這些人數絕對不會超乎「社會需求」,
因為光靠學校具教職身份的博士,
根本就無法解決社會上各領域的諸多問題與需求,
更何況現在學校對於新進博士的要求越來越高,
要國際期刊、要教學、要招生、要做社會服務、要指導學生、要做研究...
一個人的時間被切得七零八落,
一陣子之後就會發現有大半的時間是在應付行政與財務兩項,
做研究?
等夜深人靜吧~!
(但半夜一進研究室或實驗室,
發現碩博士生都回家睡覺,
只剩下你一個老人家獨自在空盪的房間中嘆息,
嘆息現在學生真難帶,
那像我們以前如何如何...)

我覺得這些超乎「教職需求」的博士,
應該要自行揪團,
以組合金剛之姿,
解決各種跨領域的問題。
也就是說,
在當前學校科系林立、學科專業過度分工的情形,
絕對只能因應社會極小部分的需求,
這是西方科學「解析方法」-拆解開來各自分析-所帶來的惡果,
使得老師的研究越做越鑽、學生的目光越來越窄,
家長與學子們越來越看不清楚究竟該選那一行。
這就是超乎「教職需求」的博士們的機會,
把過度拆解的學科重新組裝(縱使是老技術老方法),
並加以整理包裝(更方便、更好用、更易學),
然後再以整體的角度來檢視統籌,
回歸到東方科學的整體概念,
解決社會上各種過度切割的問題,
包含工程、族群、教育、經濟、政治.....
有太多太多可以做的,
而且非常有意義,
還可以填飽肚子,
取得一定的社會地位,
甚至獲取在校任教職的博士難以得到的實務經驗與溝通能力,
也不必為了學生、行政、財務而氣得睡不著覺,
氣到半夜在研究室裏書空咄咄...

蒼海如此廣闊,
何需爭那一粟?


劉衍志
20100409在綠中心補充

2010年2月2日

大地情歌

最近迷上Sarah Brightman和Andrea Bocelli的聲音,
分開聽各有韻味,
兩隻大咖合起來卻又不搶彼此風采,
尤其兩人在飇高音時近似和聲卻又保有特色,
連我這鈍耳也很輕易地能夠在分離與融合的壯烈交織中感到那絲絲的細膩。

其中尤其受到很多人喜歡的,
Canto Della Terra大地情歌,
更是百聽不膩,
當然兩人合唱的經典還有Time to say goodbye,
雖然都是義大利文(夾少許的英文),
但前者的前奏中所蘊含的那襌味或東方味,
實在非常動我心弦。



另外,
Sarah Brightman還與另一位義大利歌手Alessandro Safina,
在維也納800年的Stephansdom Canthedral,
雖然兩者所唱同一首曲子,
但場地不同、樂團不同,
也非常吸引我。


這首大地情歌的歌詞
可以在網路上找到,
就不再贅述,
我想的是,
我們在什麼時候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我們?
是指綠中心?高苑?中華民國?還是全世界?

別,
就是我們自己!
我們自己,
究竟有多瞭解我們自己?

在成大土木念書的過程中,
實在說是放牛吃草,
大學四年一過...也就放野了,
在那過程當中,
我看到了所謂的天才...那種全班睡著卻還能跟得上老師思路的同學,
我看到了所謂的表現...那種出其不意卻能在三秒靜默後引發轟堂大笑的社團伙伴,
我也看到了所謂的反應...那種扭轉乾坤反轉局勢的自信與張力,
那過程中,
吸引我的人、事、物太多了,
常常搞得我心癢癢...都想試試看,
可...定性不夠、努力不深、方法不對,
這個接觸那個碰碰,
搞得越來越羨慕別人,
卻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己,
自己的喜好、自己的心向、自己的長處、自己的短處...

碩士班拜蔡錦松老師為師,
當時一同甄試上的同學,
除了我「一意孤行」外,
幾乎沒有人要找蔡老師,
原因之一在於他老人家那時的風評太兩極化,
原因之二在於他研究室的壓力是出了名的大。

我自忖賭運很差,
小時候玩麻仔台從沒贏過,
發票也從沒中過,
但顯然在一片不看好的情況下,
我押對了寶...而且一押七年。
那段期間,
因著極大的心理壓力,
開啟了一度想要看心理醫師的我,
那源源不絕、自然而然的內掘能量,
感恩吾師!

我很瞭解那種過程中,
老師與學生都會非常疲勞,
而做為老師身份的那個人,
還得承受作用力後的反作用力...那可是足以讓人難受好幾天,
一種無法自己、無法抿除、無法躲避的糾結、碰撞及刮剜。
我在綠中心嘗受過這種凶猛無比的反作用力,
才知道身為老師...一點都不好玩,
也因為這樣,
我才瞭解...師徒是怎麼一回事。

那是一種信任,
也是彼此自信的表現,
除了相信對方、也相信自己,
沒有長時間的深度內掘,
是做不到的境界。

當我看到Sarah Brightman或Andrea Bocelli的演唱會MV時,
我會想...他們的歌聲是自信表現的一部分,
但那支持自信的動能,
從那表情、氣氛、整體樂團的表現、舞台效果、全場的歡呼中可以看出,
那是相當深厚的內掘功力,
胡德夫在唱「太平洋的風」如是,


桂綸鎂在表演時如是,


江萊在訴說他73天環島心路時亦如是。


現在我看到有人能夠以任何方式,
散發出那深深內掘的厚實能量,
我的嘴角會微微上揚,
我的心理會無比舒暢,
那是一種感染力,
一種基於瞭解自己後所揚散出來的愉悅。

而碰巧的是,
我是唸土木搞大地的,
雖然那並不代表專業程度,
畢竟要學的事物太多。
但是,
除了學...在學理上下功夫外,
我們能夠藉由練習自己的心音,
來感受蓋婭(Gaia)的隱默之聲?

最近看了C.W.尼可的「」,
看到了清海無上師推廣「吃素!環保!救地球!」,
同時也看到了大家購物時過度的包裝與裝飾,
甚或追求那血拼的快感來填充那虛弭的心靈,
我想,
我們到底為了自己做了些什麼?
又為了這個環境做了些什麼?
救地球究竟和吃不吃素、砍不砍樹有沒有直接相關?
還是,
我們已經不相信那些形而上、不相信冥冥、甚或不相信自己,
而只相信那形於表、相信明顯、相信簡單的因果觀?

世界並不那麼簡單,
世界也不那麼複雜。

希望我能用簡單的想法、複雜的方法、簡易的陳述及深入的探究,
聽見自己的,
以及蓋婭的心音,
也希望她能夠聽見這大地情歌。


劉衍志
20100202~0203在台南家裏

2010年1月26日

教育...是怎麼回事?

最近聽到台達電董事長鄭崇華,
批評教育如何如何,
又很湊巧地看到輔大英文系退休國文老師謝錦桂毓的紀錄片
揚起了心中的一些思考,
所以為此一文,
說說自己的看法。

其實,
標題應該是要改成「學習...是怎麼回事?」,
但因為上面兩件事都是從教育出發,
所以還是維持原題。

為什麼要將「教育」二字改成「學習」呢?
因為從人類發展的歷程,
以及個人的經驗,
都可以發現人生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吸收->蘊釀->散發」的過程,
吸收是用五感(眼耳鼻舌身)去感知外在的訊息,
包含別人散發出來的言語、舉止、文章等,
經過第六感(意,也就是腦袋)的儲存、篩選及思考的蘊釀後,
再以某種方式散發出來,
或成為更深入探討的種子。
這整個過程,
都是學習的過程,
而教育,
只是將一些訊息加以整理系統化後,
以引導、灌輸、介紹、感動、激勵等方式,
令其「有效地」吸收到人腦中。

說來,
教育應該是學習的一部分,
其起因應該是良善的,
因為唯有透過教育,
才可以縮短(知識)吸收的時間,
才可以減少(試誤)碰壁的痛楚。
但是,
教育並不是學習唯一的路,
即使人的眼耳鼻舌身意都不在,
只要意願夠強烈,
仍然持續學習。

所以,
我並不是很認同鄭崇華董事長的說法,
台灣「要求標準答案」的教育方式,
會扼殺年輕人創造力,
難以培育出具創造力的人才。
(他認為)那種嚴格要求學生的答案一定要跟課本一樣的老師,
是「學術能力不足」、「腦筋有問題」

殊不知,
我們之所以有創造力,
是因為我們掌握了某些工具,
或熟稔某種技能,
或通徹某種思考流程/思考體系,
才能夠達到有創意的「境界」,
而那些工具、技能或思考流程,
很多時候是所謂的「教書匠」,
以「標準答案」所錘煉出來的。
舉個例,
就我們現在說的語言...中文,
如果沒有個「標準」,
可能連隔壁鄰居都無法說上話,
更別說和大陸交流,
或以漢字和日本人韓國人溝通。
又例如比爾蓋茨說過:
「我從來沒有遇過考試不『背多分』的人能夠寫好程式的!」,
在寫程式的過程中,
除了和電腦溝通需要一定的語法邏輯外,
還要考慮團隊合作時,
以約定好的「標準」與伙伴的程式碼連結。

所以,
標準答案是必須存在的,
那是合作、溝通、互利的「平台」。

但在某種程度上,
我又認同鄭董事長的說法,
現在的教育太強調「教育」了,
換句話說,
就是「標準化過頭了」,
這可能是工業化社會的遺毒,
因為在現代化的過程中,
許多人,
包含教育者,
很容易陷入「成為大時代的小螺絲釘」的情結中,
把人當成「零件」在打造,
抹煞掉人的那種「不規矩、天馬行空」的動心起念,
而把追求秩序當成一種「美」。
也因為這樣,
閩南語才會有「囝仔人有耳無嘴」的說法,
也因為這樣,
過去的老師們才會敲著教鞭大喊「安靜」。
而教育者,
尤其是教育學者,
也才會有「教育救國」的妄言出現。

沒有標準會天下大亂,
標準多太多則了無生氣。
孔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我們的社會現在似乎是處在「學而不思」的狀態。
但在歷史上,
「百家爭鳴」的情況似乎屈指可數,
如中國的春秋戰國、中世紀的文藝復興、近代各種主義興起等,
顯然人類因為長時間戰亂或生活不安定,
而傾向安定的狀態。
但細細觀察,
卻又可以發現中小幅度的波動不絕,
這是一種動態的平衡。

我在「讀書方法新解」一文中,
曾經提及:
如何從教他吃魚、給他魚吃、教他釣魚,
到讓他學習製作釣杆和認魚的本事、游泳的技能、發展出保護自己、保護生態的知識與能力,
甚至是遊說他人加入保護環境行列的便給口才,以及與大自然和平共存的方法。
我們太過於強調那個「教」字,
因為我們是個講求「部分效率」的民族,
教給你...就結束了,
最後做個測驗/考試,
通過了給你打圈圈,
沒通過下次再來,
分出三六九等後,
就說第一等人才是突破重重考關存活下來的人,
這...
未免太直觀...太有效率了吧!
而真正在某方面有天份的人才,
卻沒有得到適當的引導與扶持,
自己摸索得非常辛苦,
錯過了「黃金時機」,
就如同全國電子廣告所言「恁爸是細漢欠栽培」!

在過去歷史中,
有許多大鳴大放的時期(但不是文化大革命那種大鳴大放),
各種「異端」思想充斥社會,
而生成非常多元的文化,
卻又能夠共存,
這在某些民族文化中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現在來看,
卻是創造力的具體表現。

目前的教育,
除了因要求效率而欠缺引導,
也因為表面價值而極忽略向內挖掘的能力,
我們談別人的隱私是那麼地侃侃,
但卻非常羞澀害怕去探究自己的內心,
真真不可思議,
也因此謝錦桂毓老師的教學方法才會成為奇譚。

實際上謝錦老師的教法並不特殊,
他就是反覆在問那些一般人不屑一顧的問題,
你是誰?你現在在做什麼? 你瞭解你自己嗎?你的價值在那兒?
諸如這些問題在課堂上以幾近逼迫的方式問出來,
恐怕會被學生認為...這個老師真混,
而當學生這麼想時,
就是價值觀衝突的時刻,
也是謝錦老師所期待的氣氛。

學生不是笨蛋,
但要把自己的想法與內在無保留地自我剖析都很困難了,
更何況是把它說出來,
而謝錦老師最難能可貴的是,
這些看似簡單卻非常容易引起學生反彈的問題,
他幾乎是不計毀譽地在提出,
因為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學習」。

而這個「真正的學習」,
由教育改革者、教育者及家長共同忽視,
在教材上的變化,
在教學方式的變化,
在教學設備的更替,
在在顯示我們真的非常注重皮毛。

以我個人的經驗為例,
在過去中小學教育中,
地理是我相當喜歡的科目,
許多台商也是因著過去受到本國地理的「摧殘」,
而對大陸地理不致陌生。
當Google Earth提出時,
我覺得我們的地理教育該大大改變了,
因為它就是除了親身經歷外的最佳旅行工具,
隨時都能飛到世界的任何角落,
但我不知道現在地理究竟是怎麼教學的,
它是活生生的、也是國際化的最短連結,
我們的教育家是否仍然把它當成「副科」來看?
若是,
那國際化也只是喊著玩罷了。

在我們的中小學教育中,
幾乎所有科目都可以串接起來,
但可惜的是,
我們教育的科目介面幾乎是整個交給學習體...也就是學生來進行,
這樣的情況下,
我們要指望學生能夠觸類旁通、旁徵博引?
真的是...只能指望了...

我心目中的教育,
是每個科目都能夠串接,
如「國文」引出老外學習中文的困難、以及學習中文的趨勢,
再從這趨勢探討歷史上漢字及漢文化的傳播,
再連接到古代地理與現代地理的差異,
再連接到距離的計算、風土民情的瞭解、交通運輸科技的發展...
再連接到物理、數學及族群的社會問題探討...
再連接到文化差異及調適,
...
這樣的教法實在會累壞老師,
但卻很容易帶領學習者進入無窮無盡的學習型社會。
而我們的孩子,
也需要像謝錦老師那樣投入的教育者,
讓他對這個視界有一初步認識,
而非背頌云云。


劉衍志
20100126

2010年1月23日

蒸發皿設計-供水系統初步試驗

在七股濕地的合約中,
要求要做為期1年半的蒸發量調查,
嗯...很想不做,
因為我們比對七股鹽場67~87年的蒸發量,
各月的平均日蒸發量其實差異還可以接受,
而且根據成大防災去年完成的北門濕地案調查成果來看,
也落在七股鹽場蒸發量範圍中,
顯示蒸發量目前似乎對時間的敏感度較低。

為了合約...還是得執行...
但顯然每天跑到七股去看蒸發量不會是個聰明的舉動,
而且也不節能減碳,
所以我的歪腦筋又開始動起來。

初步想法是採用美國的A型標準蒸發皿,
這玩意並不難做,
尺寸也都很清楚,
包含水位要維持多少也都可以在下面這個網站查得到,
問題在於:
 1.如何持續供水。
  物理現象告訴我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但實際上呢?
 2.如何讀取蒸發量。
  重點是不要每天跑七股,
  最好一週一次。
第2個問題較好解決,
只要用相機定時拍攝即可,
到時候再去收相片。
問題在第1個,
所以我做了一個試驗,
將一個保特瓶裝水後,
倒扣在另一個有裝水的飲料杯中,
由於大氣壓力的關係,
保特瓶中的水並不會全部流出來,
而是被大氣壓力所頂住。
這時在下面的飲料杯下緣刺一小孔,
讓水徐徐流出,
用來模擬蒸發皿水份蒸發後的水位降低,
如影片所示。


雖然這個實驗很簡單,
但是很重要,
因為這確定了補水的方式。
而我另外用透明軟管接保特瓶,
企圖做一個較遠距離的供水(這考慮到現場相機不能放在戶外),
但是...失敗,
因為軟管在供水過程因負壓氣泡變形後,
使得氣泡並不會回到保特瓶中,
進而使供水中斷,
這是在理論推導時沒辦法考量的因素,
也是實際操作後才發現的現象。
可是這麼一來,
遠端供水的構想就得要重新思考了。


劉衍志
20100123在台南家裏

2009年11月11日

理解力培養

上週六和正在念立德研究所的老弟吃晚餐,
晚上秉燭夜談,
談到一門「企業研究方法」的報告,
使用原文書,
加上書中的概念不一定使用我們已經熟悉的說法,
使得老弟k起來分外艱辛。
我也不瞭解這企業研究方法是如何如何,
但拿起老弟負責的那一章,
看了看書中的三張圖,
加上和老弟的討論,
居然也能講出一套,
不只老弟,
連我自己都驚訝不已。

我不否認這和博士學位的相關性,
原因是我不清楚這之間是否有關。
但我很清楚,
這絕對和圖像思考相關。

回想自己在念土壤力學,
以及高等土壤力學的時候,
曾經對某個章節特別有感覺,
原因在於我對該章所述者能夠「想像」,
而經過幾次驗證,
證實這「想像」無誤,
讀起書來頓時海闊天空,
考試也能發揮自如。

可惜的是,
一陣子沒有使用後,
很快地就只記得「我曾經會」這件事,
但那的確是個很好的讀書體驗。

後來念碩博士班,
我慢慢習慣以這種方式和別人討論或述說事物,
在我心中,
有一個模型,
當我在述說這件事時,
我只是把腦海中看到的那個模型,
其外觀、其內在如實地表達出來,
有時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眼睛不是在看對方,
而是穿過對方看到那遙遠的彼端。
在與他人討論時,
腦海中的那個模型就好像一坨粘土般,
以自己的認知做初胚,
然後把自己討論中想到的,
以及別人的意見逐步雕琢在這塊粘土上,
最後那個就是我的腦中模型之一,
雖然可以修改,
但大致上已經定形。

當我在種仙人掌時,
在「塔內植物園」論壇上看到土要什麼配什麼再配什麼,
當我流覽過所有文章後,
我得到一個結論:
 
 養仙人掌的土,
 必須既排水又保水

也就是說,
必須能夠排除多餘的水份,
避免泡根生菌,
還能帶入新鮮空氣讓根部呼吸:
同時又必須能夠保存植株所需要的水份,
而不是揮揮手不留下一滴水份。
所以,
每次我在配土都好像在做實驗,
這種土加這種介質加...
老爸每次都被我搞得團團轉,
但萬變不離其宗。
我甚至想像我是個水分子,
在腦海中模擬水會怎麼流,
來補充土中無法看到的行為。

特斯拉是我相當崇拜的電磁物理發明家,
無線電與交流電都是他發明的。
他曾經自述,
他所製造的機器設備,
其運作方式早在他的腦中模擬了千百次,
所以做出來就一次到位,
極少修改。
特斯拉說,
他只是把他腦中的想法如實地做出來。

回過頭來說,
這和理解力的培養有什麼關係?
我的想法是,
不論是強記後頓悟,
或者經討論而理解,
都是在生成一個個的「小模型」,
而這些模型可予任意組合,
用來貼近我們新學的或所不瞭解的,
再形成一個個的「中模型」。

「大模型」呢?
那就是我們的世界觀了。

可惜我們的教育,
極少強調圖形化的思維,
也很少提倡個人的感受,
這樣的教育,
對我的學習力有大的侷束。

====
PS.上文作成於20091109,
但因故中斷寫作,
於20091205續寫。
====

綠中心在20091218有一場研討會,
我拉世成與祥圳各寫一篇,
發現他們圖形化的思維能力真的是很欠缺,
過份強調「說」,
但卻不能說得徹底、寫得明白、畫得清楚,
一件事情即使討論過好幾次,
在腦袋中仍然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沒有辦法組成一個完整體,
再就這完整體去述說,
這樣的結果反應著,
我們的教育造成國民惰於「連結」,
不論是常識性的連結,
或者是跳脫性的連結,
通常把事情越搞越複雜,
而不是純化後再蓄力發動。

我發現這種能力不是一蹴可幾的,
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
在建立他們研究的「動機」與「目的」,
也花了很多時間,
把公式圖形化、形態圖形化、流程圖形化。

但我終究希望,
他們不要因為我的存在,
心存依賴而惰於思考,
心存障礙而困於突破。
這是一般研究生常見的問題,
之於我的老師,
我也曾經有過那一段日子。

我相信很多事情是因著「常識」而建立,
當我們的「常識」越多,
我們在建立事情的看法上就會越快速、越完整。
但什麼是「常識」呢?
常,
就是平常、常用、常態,
換句話說,
就是「習慣」。
而識,
就是知識、意識、識別,
換句話說,
就是「腦袋吸收、判斷、使用」。

所以常識,
就是我們「習以為常,進出自在」的訊息。

既然常識包含名詞與動詞的成份,
我們就沒有理由倚賴他人提供「已咀嚼完畢」的成品或半成品給我們,
任何領域的涉入與建立,
以自己已知的部分(尤其是國小、國中所學習到的)為基礎,
意識目前看到的形形色色,
加以識別、連結,
從而生出自己的一套,
做為攫取更高深知識的墊腳石。

在上述過程中,
理解力會越來越靈光,
辨識力會越來越敏銳,
說理力會越來越完整,
心胸也會越來越開放。

但,
總得給自己多一點耐心與時間,
別三心二意畏懼困難。


劉衍志
20091205凌晨於台南家裏

2009年11月5日

語言的學習與運用

語言,
就是溝通的方式,
不論是人與人,
或人與非人。

從嬰兒的牙牙學語,
到人過世的頌經禱告,
都是語言。

隨著歷史的演進,
某些語言消亡了,
某些語言卻成為強勢、共通語言,
如過去的漢語、阿拉伯語,
以近晚近的西班牙語、法語、德語、俄語、義大利語,
到最後英語成為全世界許多國家的官方外語,
甚至發展成一種錯覺,
認為英語強才是「國際化」。
不只是平民百姓這麼認為,
連高等教育帶頭學校都這麼認為,
但,
這種想法沒有問題嗎?

在一次私人的學術聚會上,
聽到這麼一個說法:
 「寫英文paper投稿才叫做國際期刊」
誠然,
個人非常不能認同這種講法。

在唐朝國力鼎盛時期,
各國莫不派使節留學生來學習,
那時的國際語言是:漢語(和現在的中文有些差異),
這個風氣遺留到現在的日本與韓國,
仍然認為漢語程度高是「高文化水準」的表現,
即使漢語的母國...不論是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都一窩蜂地「拚英文」。

在此要先澄清的是,
我個人並不是反對把英語學好,
為此文想要表達的是:
 1.英文並不是唯一的國際語言,
  在全球化日趨頻繁的現今,
  只要是使用人口到達某一程度者,
  都是國際語言,
  如英語、中文、法文(前殖民地)、德文(中、東歐)、俄文(前蘇聯)、西班牙文(中南美)、葡萄牙文(含巴西)、阿拉伯文(中東)。
  另外,
  因特殊原因,
  某些語言也應列入國際語言,
  如日文(商務)、韓文(商務)、義大利文(歌劇、藝術)、北歐語系(商務)等。
 2.在全球化的同時,
  在地化的程度更為加強,
  這點在後面會再談到。
  因此區域性的語言,
  就台灣而言,
  如閩南語、客語、原住民語、老一輩所講的日語,
  都是在地化的文化瑰寶。

由於全球化與在地化日益深刻,
這兩種看似背道而馳的演變,
實際上是毫無悖離的,
衍生出來的,
就是所謂的「在地全球化(glocalization)」

舉個例子,
近來開放陸客來台旅遊,
大家都在談「政府準備好了沒?」「台灣準備好了沒?」「旅遊業準備好了沒?」...
但究竟有沒有人想過,
人家來台灣想要看什麼?
故宮?夜市?101?阿里山?日月潭?
從安利團(在台灣稱為安麗,Amway)乘豪華遊輪來台灣可見一斑,
這群人都是在直銷業上頂尖人物,
購買能力遠超過我們想像,
有人在船上精品店買到的手表,
可以戴滿兩隻手臂,
有人老早就世界各地走透透,
什麼驚奇沒瞅過。
但,
這麼一群人來台灣還要看什麼?買什麼?
結果是,
他們在花蓮原住民部落的消費額遠高於在故宮。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這群人都是老土?
都是盤子(閩南語)?
或者說,
他們看到感動他們內心深處的事物?

雖然沒有機會近身探看安利團,
但我看到的是,
這群人、這群充滿自信又極具消費能力的人,
表現出來的是那一份能夠聆聽自身心音、自身感受的模樣,
美感,
就此而生,
也更加堅定地認知自已想要什麼。

繞了這一大圈談了和語言無關的事情,
想要表達的是,
語言無貴賤。
好的學術論文,
用英文寫固然可提高國際視野與知名度,
用母語寫,
更不啻讓本國同好們得到更新的資訊?
就如同許多德文、法文及俄文的學者,
並不以所謂國際語言--英文來寫作。

俊男在面試時,
談到他在當兵時的同袍,
一位英文呱嘰呱嘰的台大研究所碩士,
令他對英文程度不如而心生自卑。
那時我說,
你台語行不行?
可不可以到鄉下和老人家聊天談地侃大山?
他說可以,
OK~就是這麼回事兒。

且不論政治議題,
我個人覺得台語是一種很美、很有意思的語言,
說它是以閩南語做主架構,
卻又比閩南語包含了許許多多的外來語,
如日文、平埔族語、荷蘭文及西班牙文等,
儼然成為一種新語言,
又因著新的文化與思維,
創造出連對岸都不得不跟從的超活力語種,
加上兩岸資訊快速傳遞,
許多台語好調老早在對岸各大KTV成為熱門歌曲。
我甚至曾經在東北通化往長春的中巴上,
看到電視播放東北二人傳在唱「愛拼才會贏」,
我可以保證車上除了我和太座外,
沒人聽得懂台語,
因為上面唱的沒有一個音是正的,
但大家似乎仍然很忘我地聽,
好像我們在聽外國歌曲般。

真的體會到台語的美與台語的愁,
是在我德國交換學生一年的時光,
在那之前我幾乎只聽英文歌(嗯~我承認那時有一點崇洋心態。雖然現在還是傾向聽外語歌曲,但主要是感受那文化演繹出來的元素),
台語歌大概就是伍佰陳昇,
但帶去的一片江蕙「台灣紅歌」,
完完全全勾起思鄉的情愁(明明只有一年,太座也在身邊),
也讓我感受到台語的美妙,
這是我對語言的第二次親密的接觸。

那,
第一次呢?

第一次是我在博士班迷入種植仙人掌的時候,
那時為了找尋美國與日本以外的種子與植株來源,
逛遍各種語言的仙人掌網站,
那時流覽器上「我的最愛」的仙人掌多肉植物相關聯結達800多個,
就可以知道我多麼不務正業(念博士班),
最後找到德國與捷克,
那時並未決定要到德國做交換學生,
所以德文也沒去看也沒去讀,
更別說捷克文,
但為了目標,
硬是搞清楚網頁上那些想都沒想過要學的語言,
雖然不是很深入,
但起碼入了門。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我的周邊。
大學時一位隔壁寢室的同學,
為了玩日文遊戲,
從查字典到閱讀無礙,
都是為了伊。

另一個例子是太座外文系的一位老師,
他是大陸清華大學工學院畢業(什麼系倒忘了),
後來因為興趣,
走上研究拉丁文之路,
連帶對拉丁語系如西班牙語、法語、義大利語等十分通達,
據太座描述,
上課時老師旁徵博引,
一個拉丁字根引到什麼語的什麼時態的什麼意思,
再加上背後有什麼故事,
常引發同學流露崇拜的眼神。

一般人都知道,
語言要越用才會越亮,
但殊不知,
我們在跨入一個新語言時是那麼的困難,
恐懼、害怕、擔心以後工作用不上...
在在顯示出我們學語言的...動機不純正,
這是禁錮我們已久的士大夫觀念所造成的,
也就是透過高效高速的學習,
快速地達到出人頭地的目的,
這個觀念,
不知道誤了多少一等一的頭腦。

在現今資料、資訊爆炸的時代,
老外的中文可能比某些以中文為母語的人強上許多,
而學習語言的動機也不應僅限於就業工作用,
在某種情況下,
不經意的陷入,
反而能讓我們如滾雪球般,
不知不覺地到達「達人」的境地。

也拜網路發展之賜,
Google已經提出多種語言交互翻譯的功能,
網路上也有許多語言學習網站,
加上全世界的地圖與衛星照片都已經公開在網路上,
隨時等著我們去任何一個角落飛行觀光,
任何一個地方的風土民情也輕而易得。
若結合全球在地化的概念,
未來語言的學習,
可能會是這個模樣:

 對各主要語言入了門
 對各非主要語言知道一點點
 對自已的母語及本土語言達到文雅等級
 對官方第一外語能溝通無阻

如果說,
我們的歷史與地理,
能夠將各地的地名、人名原文標註上去(但不納入考試),
而且老師也能夠發音無誤,
就已經可以達到上面第1與第2點的程度了。

最後以一個笑話收尾:

 會三種語言叫trilingual
 會兩種語言叫bilingual
 會一種語言叫American
 為什麼?
 因為大部分的美國人認為世界各國都買美國的帳,
 所以只要會英語(實際上是美語)就好...

我們似乎陷在美國所營造出來的單一語言情節,
而忘卻世界上有上百種美妙的聲調,
甚至妄自菲薄我們的母語。
以前在成大土木有一位老師曾說:
 「連中文文章都寫不好了,
  還想寫英文paper?」
希望大家能夠跳出單一語言的窠臼。


劉衍志
2009.11.11在台南家裏
 

2009年10月5日

讀書方法新解


芭瑪颱風和米勒颱風一前一後,
讓我的頭皮發麻起來,
但在兩個颱風的夾擊下,
居然還能夠賞月,
而且月娘是那麼的清晰,
台灣真是塊福地啊~

在從老家回台南的路上,
和太座大人談到了孩子未來教養的問題,
我提到以我個人從小所受的義務教育到高等教育,
我認為在進大學前所受的應屬於「基本常識」,
這個感覺是在踏入社會後才慢慢體會出來的。

為什麼說大學前的教育是基本常識呢?
因為我發現在日常生活中所用到的知識、訊息、資料,
大多來自於這一段教育所賦予的,
從應對、撰文、語言、算數、邏輯、共事、溝通、協調、地理、歷史...
幾乎都是這段時間所培養出來的,
而考試,
只是讓我們能夠確認自己是不是已經掌握這些基本資料。

我想,
這和過去我們所體會的大學前教育很不一樣,
我們也可能誤認這段教育結尾考試(如聯考、指考...)的意義。

當然,
應該會有很多人認為,
在國中、高中的數學中放機率、三角函數、微積分等內容,
或者在物理、化學中交代艱深的課程,
在國文中加入詩、詞、歌、賦、古文等,
在地理歷史中介紹國外訊息等,
已經超過「基本常識」的範疇,
但,
真的是這樣嗎?

我們可能數學在某些部分學得不好,
但至少知道這些「名詞」甚至知道一點點內容。
我們可能掌握不了物理、化學特性,
但至少聽過某些大師、某些定律、再加上一點理化發展故事。
我們可能只背了幾首唐詩、宋詞或觀不止的古文,
但至少在看到成語、民間故事時不會像個外國人。
我們可能記不了某地特產、某事發生年份,
但至少出去旅遊時不會對各地完全陌生。
以上種種,
不都是從課本轉化為常識的過程嗎?

這樣推來,
所謂的常識,
是奠基在我們過去所受教育,
並融合發生在我們身邊的經驗而成,
而這些常識的根基,
不應該隨著在我們升學考試的過往而消逝,
而是越用越靈光,
以至於成為我們身心的一部分。

在大學前的教育之所以不得要領,
多半是點狀或線狀的吸收,
縱使偶而有面狀的體悟,
也很容易因為與生活經驗無法結合,
因此難以持續轉化為「立體」認識。
在「德、智、體、群、美」的次序,
以及著重升學的氛圍下,
「智」的第二順位似乎只是為了標榜以「德」為首的理想,
卻成為「實質老大」。
殊不知「德、體、群、美」(無順序)卻是在漫漫人生累積智慧的重要因子,
無德無法得智(德性不足人家不會教導)、
無體無法持智(體魄不足無法持續智識)、
無群無法聚智(合群不足無法得到群體智慧)、
無美無法感智(美感不足無法分辨細微的差異奧妙)。 

這是我在博士班期間到現在為止的體認。

所以,
我們是不是太強調過度的練習,
而忽略掉與生活經驗的結合?
我們是不是太急於得知某個字辭的解釋,
而輕視字、詞、句的適用處所?
我們是不是太習於教導者的給予,
而忘記身為學習者感觸、體認的珍貴?

大學前教育談完後,
再來談大學後教育。

在此所謂大學後教育,
是屬於泛大學的教育,
包含大學、科技大學、專科院校等。
而這些教育,
主要是傾向職業教育,
尤其在台灣,
產業風水輪流轉,
家長們為了子弟能夠「選對行」,
往往是在填志願前,
才根據當年度的各種分析,
決定要投身於那一個科系。
興趣???
得了吧!
那能吃飯嗎?
我想很多家長都還是抱持著「聽明牌」的角度「幫」子弟選一個「好」科系。
可誰又知道,
當學成畢業後,
當年的「好」科系是不是「還好」呢?

當景氣好的時候,
畢業即就業;
當景氣差的時候,
畢業不想失業就得找研究所繼續K。
而這幾年,
就是因為不甚景氣,
加上研究所數量與招生名額極速擴張,
導致研究生素質有下隆的趨勢,
甚至有研究生數量超過大學生的奇特景緻。

然而好不容易進到大專院校,
怎能不「由你玩四年」呢?
各式活動、各式社團、交女朋友、準備期中期末考、交報告...
拿到畢業證書投入社會後,
讀書?
算了吧!
除非要考公家或內部升等考試,
否則誰要再讀書?
看看雜誌、上上網路算不算?

為什麼會這樣子呢?
從以「智」為首的大學前教育,
怎麼在大學畢業進入社會後,
變成著重在功利、晉升、薪資、優沃而無所不用其極?
變成談他人八卦、醜聞、閒事、嗔癡而絲毫不知其弊?
從「重智」到「無智」,
究竟我們受高等教育,
是讓我們長知識、長見識,
還是讓我們越來越愚魯?

這是不是過度追求「智」的反作用?
連帶德、體、群、美通通棄絕?

什麼叫學問,
什麼叫知識,
我們可能要好好想一想...

現在我即將為人父,
不像有些家長煩憂孩子會被同學朋友帶壞、會被老師教壞、會被壞人擄走,
我所想的是,
在更紊亂的時代,
就是更有機會的時代。
我所想的是,
如何從教他吃魚、給他魚吃、教他釣魚,
到讓他學習製作釣杆和認魚的本事、游泳的技能、發展出保護自己、保護生態的知識與能力,
甚至是遊說他人加入保護環境行列的便給口才,以及與大自然和平共存的方法。
其他方面亦如是。

在一個人的有生之年,
所有的知識與資訊要從頭摸起,
再努力的人恐怕也難以做到,
必須接受前人智慧的流傳,
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甚至更上層樓的基礎。

這得透過讀書。

書怎麼讀呢?
書這麼多怎麼讀得完呢?
書所述及的領域這麼廣闊怎麼選擇呢?
書是不是要背起來才叫讀呢?
書是不是要K厚厚的一本才算呢?
...
上面只有第一個才是問題,
克服後,
其他都可迎刃而解。

讀書,
當然要從自己有興趣的下手,
從一個點開始,
慢慢將興趣的範圍拓展開來。
從一本覺得有趣的書開始,
再找相近的書籍、資料、網頁,
增加資料蒐索範圍,
中文的、英文的、日文的、德文的、法文的、西班牙文的、俄文的...
走馬看花,
不需要太仔細。
看不懂也沒關係,
看看圖片也可以,
總之,
就自己興趣的部分,
不斷地向下挖,
不斷地向旁擴開,
不斷地往自己的腦袋裏塞,
我們神奇的頭腦,
會自動地將這些看似亂七八糟的訊息加以連結串接,
到某一天,
我們會發現自己突然「通了」。

這就是陶淵明在「五柳先生傳」所提的,
「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
以前在國文課讀到這篇,
都不能瞭解為什麼「不求甚解」為什麼還會有「會意」,
國文老師也說不太上來,
因為「不求甚解」通常被拿來做為負面評語的。
直到我在博士班時受到指導教授的「刺激」,
大量閱讀商業、管理、散文、遊記等「非專業」的書籍,
才慢慢打通「腦筋」,
進而擴大閱讀的範圍,
且不限於專業、非專業、圖像、非圖像,
甚至暴力、色情、邪惡、醜陋、變態、虐待等世俗認為離經叛道的書籍,
通通接受,
為什麼?
因為這些都是人類所做出來的,
不去瞭解,
就等於刻意矇住眼睛,
否認這些事物的存在,
如同駝鳥。
我們可以知道,
但我們可以不做。

所以綜合起來,
讀書的方法很簡單,
下面配合我個人經驗,
提出一套讀書方法,
如圖1所示。
圖1 讀書方法流程

這圖所奠基者,
是在「讀書的隨機性」,
也就是除了要滿足考試/專業的要求,
讀書應該是隨我們當時的心情、所關注的議題、所接觸到的事物、所遭遇到的境地等,
來決定我們要看什麼書。
在這種狀態下,
讀書並不受到任何個人的拑制,
除了我們自己,
所以前面提到領域的選擇、要不要背內容、是不是要求厚、讀得完不完等疑慮,
其實已經沒有所謂了。

在讀書的心情方面,
千萬不要硬撐,
當我們感到我們已經有一部分失去興趣的時候,
請很快地把書闔上,
別再讓它影響我們的興緻了。

反之,
如果睡覺時間到了,
我們卻看書看到欲罷不能,
若明天沒啥事兒,
請盡情感受腦袋高速運轉那通體舒暢的「欣然忘食/欣然忘睡」吧!

如果我們每個人都能讀到讓自己「爽」到睡不著的書,
並引發我們腦袋高速的思考、神經突觸高速的串接,
我們自然而然會想通一些事情,
自然而然會創造一些令人驚訝的作品,
自然而然吸引同類型的人靠近,
自然而然瞭解德為何、智為何、體為何、群為何、美為何,
也會自然而然有一些事後想想不可思議的境遇。

希望這種種奇妙的歷程,
每一個人都能夠感受過。


劉衍志
2009.10.05于綠中心